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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永峰

一位种牙5年后的老人用亲身经历告诉你

高永峰 2020-06-16 18:06:48 发表519 浏览 回答

退休前,我是一名大学音乐教授,教了三十多年书,学生遍布各地。退休后,依旧常和学生互动,好不悠闲。

一次聚会,重新燃起了对音乐的炙热。大家围坐一旁,诉说着年轻时对音乐的畅想,仿若一帧帧画面,印入脑海。

随即一拍即合,打算成立合唱团。考虑到人员不够,决定先开一个老年音乐教学班。

1

第一次意识到“老”了

“昨日像那东流水,离我远去不可留……”虽说教老人唱歌比较辛苦,但“老学生们”上课很认真,也很努力。

每次上课,看着他们戴着老花镜,按着歌谱上的歌词认真的练习。这与我而言是极大的鼓舞,我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文件夹,里面是收录的教学曲目。

光阴飞逝,没过2年,音乐班的学生们学会了一首又一首经典歌曲。时机成熟了,大家将成立合唱团提上了日程。成立初期,虽然辛苦,但干劲满满。为了梦想,再苦再累无所谓。

那时候,把合唱团视为终极目标。深信合唱团将是我接下来的重心。始料未及的是,“缺牙”将其取而代之,强行介入。它让我人生的后半程变得坎坷、不安,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说一说以前是如何饱受“缺牙”折磨,甚至于为了它放弃了合唱团。


▲故事主人公陆老

人的一生中会有许多的第一次,第一次成功;第一次工作,第一次失败;第一次当父母。与我而言,在我后半程人生中,对第一次掉牙印象最深。那时候还没退休,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,刷牙的时候听到咔嚓一声,牙掉了。

那天上午,状态很不对。显然还没有从早晨掉牙事件中醒过神。那一声咔擦就好像是对我即将迈入晚年的提醒:我是真的老了。

2

最想抹掉的记忆


不过,经历了第一次掉牙,掉第二颗,第三颗牙的时候,心里出奇的平静与释然。


周围的朋友也都进入了掉牙期,看到大家都在掉牙。更觉得掉牙太过平常,并不在意,根本想不到要去修复缺失的牙。现在想想,如果掉牙初期,及时到医院处理,而非任其发展,也许能保住全口牙,那件事就不会发生。


随着牙齿一颗颗的掉,口水越来越多、唱歌“漏风”。发现这些“改变”后,不敢唱歌了。但作为教练,很难做到不开嗓。偶尔几次还好,次数多了,大家会觉得奇怪。


那段时间,每次排练都很忐忑。担心被大家看到自己的窘态,第一次觉得排练时间太长了。很快下半口的牙掉光了,上半口剩了零星几颗。这让我愈加开不了口。另外,因为下半口没有牙,很多食物不能吃。下颌也在渐渐往里收,近看面部会有凹陷。这让我难以接受,就到医院装了活动假牙,补齐了下半口牙。


装上活动假牙的第一周,觉得嘴巴里有东西很难受。因为是活动的假牙,担心会掉出来。所以,即便装了假牙,依旧忐忑,不敢唱歌。好在,几个月下来,假牙都很牢固,也渐渐适应了。这才放下心,开始开嗓唱歌。


▲故事主人公陆老

人生,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

一次,社区文艺汇演,临时上台演唱。“我和我的祖国,像海和浪花一朵……”假牙掉了,场面一度滑稽又尴尬,虽然在同伴的协助下,稳住了现场。但对我来说,噩梦刚刚开始。

“他就是刚唱歌时掉假牙的那个人吧。”其实,这个声音不大,但还是被我听到了。那一瞬间,心绪如麻,悔恨、难堪……

回去后,对掉牙一直耿耿于怀,画面越来越清晰。作为大众公认的佼佼者,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也算对得起这个称誉,每次不管是排练还是上台表演,都是完美的,赞誉无数。经过这件事,变得不再完美……

祸不单行的是,发现身体状态也不如以前了。以前,唱几首高音不在话下。现在,唱一首就会很吃力。我真的老了,唱不动了嘛?

3

“老”同志要有不服“老”的心态

假牙事件后,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合唱团。微信群里看到,成员们热情高涨的讨论排练中的问题,演出时的趣事。仿佛一夕间,成了“局外人”,我很失落,很沮丧。曾经以为自己是团魂,原来一切都是可以取代的,心里空空的。

人也变得越来越消沉,每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。偶尔几次买菜,女儿一定要跟着我一起;和孙子下楼遛弯,一直牵着我,没走几圈好就拉我回去。

我已经老到走路都要人牵着了?有时候也会反问自己,甘心吗?73岁,还未行将就木就要过着八九十岁的生活了吗?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吗?

4

心若年轻,又何惧岁月老去

难道老人就不配在晚年继续绽放光芒吗!也许是内心的不平、不甘,让我想再努力一次。

让女儿陪我到美奥口腔种牙,牙齿好了,就可以重新回到合唱团,继续拼搏。

候诊时,很紧张,担心万一种不了,那该怎么办?接下来的十几年,我要怎么过?当医生告诉我,以前以我的口腔条件很少有医生敢种,现在,对于口腔情况差和年纪偏大的老人,有了针对性种植技术。


我很激动,庆幸自己生逢其时。因为医疗的快速发展,难种的牙不再是种植禁忌,也能种了。躺在牙椅上,看着关呈超院长和护士做着种牙前的准备,虽紧张但更多的是对种好牙后的憧憬与畅享……

5

完美的牙齿,圆满的人生

种完牙走出手术室,护士给了我一袋冰袋、一个药盒(里面装了消炎药)、一个本子(本子上写了复查日期,和怎么预约复查)。叮嘱我注意口腔卫生,可以用冲牙器洗牙,如果不知道买什么样式可以咨询医生。

叮嘱完,护士让我留观,不要急着回去。我看到留观室墙上电子时钟显示15:50。对我来说,15:50不仅仅是时间,更预示着将结束“缺牙”磨难。

心若年轻,又何惧岁月老去。种完牙的第二个星期,发现又能轻松唱完一首高音了。那天下午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合唱团,排练中唱了好几首歌也并不觉得累,觉得自己风采依旧。不过,因为女儿工作的原因,最终还是退出了合唱团,和她一起定居美国。

现在,种完牙5年多了,牙齿一直很好,还会和外甥抢着吃排骨。虽然远在美国,但每年都会按时回国复查。不久前,趁着回国复查,和妻子在西湖边补拍了婚纱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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